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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寓賣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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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寓賣慘

周日早上七點多,舒嵐自然醒睜開眼,第一個動作是看手機。

如預感一樣,陸煥沒回。

她查了航班信息,發現因為雷暴天氣,昨晚飛機停飛。

那難道是坐火車回去的?查了火車時間,得知最早一趟是今天早上的。

這人沒個消息,到底是走沒走啊?

她直接給陸煥打電話,發現他手機是關機狀態。

她又問了宋典娜,連她也不清楚陸煥的行蹤。

舒嵐擔心到開始查高速路況新聞,卻一無所獲,繼續給他發了很多信息,都沒有得到回應。

她太著急想知道他是否安全抵達,雖然知道不應該,結果還是給陸執發了微信詢問陸煥是否到醫院了?

十來分鐘後,陸執給她打來了電話。

-

陸煥當晚查航班、高鐵都走不了,當即決定打個跨省出行的網約車。

他走得急,沒帶手機充電器,司機的他又用不了。到了早晨八點多,才在服務區買到了充電器,打開手機,看到舒嵐的留言如雪花似的彈出。

他立刻給她回了電話,彼端傳來幾聲重重的出氣聲,他預感不妙, “怎麽了?”

“我沒事……”她的聲音微啞,像哭過了,“你怎麽現在才有消息?”

“我手機沒電了,沒帶充電器,剛沖上電。”

除了這個原因,還因為陸硯君病了,他在有意逃避不好的消息。

“你已經到靛城的醫院了嗎?”

陸煥看了眼窗外,車已經開進市裏,“快到了。”

“剛才我聯系不到你,和你哥打電話了。”舒嵐告知他,“他說你爸爸脫離危險期了,你別著急了。”
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聽到她聯系陸執,陸煥差點忍不住問她一句話,還好話到嘴邊憋了回去。

“我沒其他事了。你忙吧。代我向阿姨問好。好好照顧叔叔。”

陸煥“嗯”了聲,掛斷了電話。

陸煥趕到醫院時,陸硯君已經被轉移到了普通單人病房裏。

許慈在病房陪護,陸執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,看著前方發呆,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
“爸怎麽樣了?”陸煥走過來,看見陸執擡頭看向自己,“你怎麽坐在外邊?”

陸執並不隱瞞他,“剛才和舒嵐打電話,就出來了。正好透透氣。”他看自己弟弟表情變得僵硬,不耐煩地責備,“你小子不用占有欲這麽強吧?你一夜沒消息,她電話也是為了找你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陸煥掠過他,用拳頭抵開了病房的門。

……

陸煥和陸執陪著許慈,在醫院裏守了三天。

直到陸硯君醒過來,醫生確定他沒事,陸煥才與父母告別,返回青州。

陸執開車送陸煥去機場的路上,這段時間關系緊張的兩兄弟,終於有了單獨談話的機會。

“媽已經答應以後不過問我感情的事了,她會等爸好起來後再勸勸他。畢竟沈叔叔是爸的老部下,當時因為利益分配的問題,沈家沒拿到太多股份。爸老覺得虧待了他們家。”陸執邊開車邊說,“但不管怎麽樣,以後我就自由了。”

陸煥:“所以——你是想告訴我,你把爸氣成那樣以後,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撬我墻角了?”

“呵……”陸執不服氣地嗤了聲,“我本來是有此意。不過——前幾天她給我打電話問你到醫院沒以後,我突然想通了。”

“你想通什麽了?”

“你想讓我說?嘿,我偏不說!說了你又要得意。”陸執故意吊著他,但掩飾不住自己口氣酸的要命,沈默了會兒,他認命地道:“總之我退出了。不管你們在一起,還是分手,我都永遠放棄了。”

長輩們的悲劇不能再在他們這一輩重演了。

而且真就怪沒意思的!

他又不是陸煥這種戀愛腦,犯得著為情所困嗎?

“那天告訴你,我和沈心瑤分手,要追舒嵐,是還在氣頭上。”陸執看著前方,天高雲白,他想自己未來的路還長著呢,“沈心瑤既然不喜歡我,我還繼續和她在一起,這不是對她負責任,而是耽誤她。”

他自認不比弟弟差,一個兩個的,都不喜歡他。那他就去找個喜歡自己的,自己也看的上眼的,真心實意的和那個女孩過一輩子。

只是——不論沈心瑤還是他,誰先提出分手,那這個人就要承擔來自父母的壓力。

陸執在感情方面一直以來很自私,這次權當是對磋磨沈心瑤那麽多年青春的彌補。

陸煥:“你說完了沒?”

“沒有!我警告你,你小子要是敢對舒嵐不好,我絕對不放過你。”

陸煥輕哼,“我女朋友就不勞你操心了,哥!”

這聲哥,倒是久違了。

陸執彎起嘴角,心裏憋了好久的郁氣頃刻散去了大半。

-

從那天確認陸煥沒事以後,舒嵐就沒再聯系過他。

一來是因為陸父生病,她不想因為感情的事過多地牽扯陸煥的精力;其次是她在等,等時間磨平自己對於他所作所為的不舒服。

如果最後還是不行,真的要分開,那至少給了他們一個緩沖的區間,盡可能減少到時候因為分手產生的痛苦。

在此期間,舒嵐盡量把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上。

南郊項目啟動階段一切進展順利。各合作單位陸續入場,建設工程有條不紊地籌備,將在十月初正式開工。

而公司的人際關系方面,小狀況接連不斷,大事也發生了一件。

那天,公司的二股東,也就是洛山海的妻子吳晗秋,來到了商策部所在的22層,敲開了姚思月的門。

自她進去後,姚思月的辦公室始終靜悄悄的,沒有傳出過任何激烈的爭吵聲音。

她們一直從11點溝通到中午飯點。等到舒嵐和張小盈吃完飯回來,才看到吳晗秋從姚思月辦公室裏走出來。

吳晗秋像來時一樣儀態端方,頭發一絲半縷都沒亂,只是臉上略有些疲憊。

姚思月沒有出來送吳晗秋。而是在十來分鐘以後,眼紅、鼻子紅的往洗手間方向走去。

舒嵐見證了這一幕。

她雖然不知道她們談話的內容,但大概猜測到了背後發生的事情。

在舒嵐讓陸煥給她安排用國外IP群發郵件時,她其實並沒有註意到工作群內有吳晗秋。

她是發送以後看到她的名字的。舒嵐查了企業通訊錄,還間接向其他部門同事打聽以後,她才知道吳晗秋是洛山海的妻子。

她更沒想到這封郵件會引起吳晗秋的懷疑,令她使用自己的方法查清了丈夫在辦公室的所作所為。

吳晗秋沒有大吵大鬧,沒有當著眾人的面,撕破姚思雨的臉面。

然卻是從這天起,姚思月逐漸像變了個人似的,一點點失掉了心氣兒。

吳晗秋來訪的次日,洛山海開始不怎麽在公司露面了。

有人說,他忙著和妻子離婚。他的妻子手上把握了充足的證據,能夠讓他凈身出戶……

也有人說,是老板常亮以他嚴重的管理紕漏、個人作風問題,把他趁機踢出了公司管理層……

眾人紛紜,舒嵐也不知道哪個是真的。

她所能看見的是——沒有了洛山海撐腰,姚思月明顯底氣不足,做事比之前畏首畏尾。她撐著僅有從前一半的精力在主持商策部的工作。

九月底,就是和資方匯報的關鍵節點了。

陳茹雪不堪重用,姚思月在A組就剩下舒嵐這個“臺柱子”了。

姚思月不斷指派著陳茹雪,讓她給舒嵐下達命令——把匯報PPT梳理了一遍又一遍。這還不夠,她們還臨時加碼,讓舒嵐找人制作一支視頻,以視覺化形式展現目前的工作進度。

只要要求合理,舒嵐沒有異議,累雖然累點,但全情投入到工作上,沒有被刻意算計,倒因此積累了不少經驗。

-

時至九月中旬,陸煥從靛城回來已經有好幾天了。

這天白天,他告訴舒嵐,今晚要回公寓一趟,拿一些秋天穿的厚衣服,順便看看湯圓。

舒嵐忙的腳不沾地,根本沒多想,為啥他當初接湯圓要挑白天,現在拿衣服卻要挑晚上?

她只是回覆他:[我今天下班後,要在公司附近看房子。你自己回去拿就好。]

陸煥那邊發了一條信息過來。不過等她發現,他已經撤回了。

舒嵐沒多想,按部就班忙自己的事。

等下班後,中介帶她看了她公司附近的三套房子。

她一套沒看上,這些房子要麽貴到離譜,要麽就是戶型不令人滿意。

舒嵐毫無收獲,心情不佳地回到公寓,已是晚上九點多了。

她開門一看,陸煥竟然還沒走。

他們快半月沒見過面了,她並非一點不想念,只是面子上不願意顯示出來,“你還沒走嗎”雲淡風輕地問。

沙發上堆了好多他的衣服,地上還有兩雙運動鞋,他正在把衣服往箱子裏塞,眼睛都沒擡,同樣淡淡地回了句,“你就這麽不希望看到我?”

“倒也沒有。”舒嵐掛好包,換好鞋,走近發現陸煥比之前瘦了很多,心臟像被誰緊握了下,“你最近準備百公裏越野賽是不是很辛苦?”

陸煥“嗯”了聲,“我就參加過兩次越野賽,都是60公裏的。百公裏,我也是第一次跑,肯定要多付出。”

湯圓好久沒看到陸煥了,今天它特別熱情,始終圍著陸煥玩耍,一會兒扯他的衣服,一會兒舔他的手。

舒嵐蹲到行李箱旁邊捉住作亂的小貓。

“那你的腿……能行?”她捏著貓的脖子,另只手順貓的脊背,假裝並不在意地說:“就非得參加?”

“不是非得參加。主要是為了給自己找點事做。”陸煥始終埋頭整理,“不然控制不好……”自己的情緒。

他需要有命等到她肯回頭的那一天。

“以身體為代價?”舒嵐越看他越覺得他狀態差勁兒,明明面無精神,臉色卻奇怪的發紅。

她用手搭在他頭上,果然燙得厲害,“你發燒了?”

“嗯,我打完針過來的。”一副理直氣壯完全沒做錯的事的口氣。

“你……!”舒嵐氣到想笑,很難不懷疑他是生病了故意來賣慘,“你去沙發上坐下。”

他擡頭看了她一眼,意思是在問,要做什麽?

舒嵐:“你快去,別讓我說第三遍。”

見他服從照做,她才去廚房倒了杯溫水端給他。

陸煥接過來喝了幾口,握著光滑的杯壁,感受上面她殘留的體溫。

不發一言,他就幹巴巴坐在那裏,有點茫然,還有點……期待。

終於——

陸煥眼前一暗,是她單膝跪在沙發上,將他抱在了懷裏。

“你真的……唉,讓我說你什麽好?”她微微哽咽著責怪,“這麽大人了,不能好好照顧自己?”

“我照顧了,沒照顧好。”

得償如願地閉上眼睛,他深深埋入她的懷裏,貪戀至極地,小口小口啜吸她身上的味道,一種既婉轉又清爽的海鹽玫瑰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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